25《間淵：沉默迴響》第十六章：對峙莫莉

我將小本子緊緊地握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裡面記錄著我冒著生命危險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它們是我的武器，也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著莫莉護士長的辦公室走去。那首永不間斷的鋼琴曲，此刻聽來，彷彿是為我奏響的戰歌，又像是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敲響的喪鐘。

我推開莫莉辦公室的門，沒有敲門，也沒有等待允許。她正坐在辦公桌前，背對著我，似乎在整理文件。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身，那張表面溫和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裴小姐？你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平穩，但那雙眼睛卻像兩把刀，直刺我的內心，帶著一絲審視。

我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將手中的小本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本子翻開，露出我精心繪製的記憶提取裝置素描，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加密符號。

莫莉護士長，我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指控，我想我們之間，有些事情需要好好談談。

莫莉的目光落在小本子上，她的眼神瞬間凝固，臉上的溫和假面出現了一絲裂痕。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被我接下來的話打斷。

我看到了它，我指著素描上的裝置，聲音因憤怒而拔高，那個藏在你辦公室暗格裡的東西。那個用來竊取記憶的裝置！

莫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你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當然知道！我將小本子推向她，指著那些加密的符號，我還知道這些！這些是樂譜背面隱藏的實驗記錄！關於鏡面反射封存記憶，關於永生實驗！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莫莉的身體微微顫抖，她試圖否認，但眼神中的慌亂卻出賣了她。那首鋼琴曲從護士站傳來，此刻聽來，彷彿在嘲笑她的偽裝。

還有這些！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泛黃的舊報紙，展開，指著上面1930年代失蹤人口的編號，這些編號，和那些病人面具內側的編號一模一樣！你把他們變成了什麼？活體容器？！

每一個證據都像一把利刃，刺向莫莉。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在我的臉、小本子和舊報紙之間來回遊移。她試圖保持鎮定，但她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你瘋了！她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有些嘶啞，你在胡說八道！這些都是你的臆想！

臆想？我冷笑一聲，我的共情能力過剩讓我感到一種巨大的悲哀和憤怒，我彷彿能感受到那些被她殘害的靈魂在無聲地哭泣，那些沉默的病人，他們空洞的眼神，他們被剝奪的記憶，都是我的臆想嗎？我姐姐的失蹤，也是我的臆想嗎？！

我步步緊逼，將她逼到辦公桌的邊緣。你每天用紫外線燈檢查病人的脖頸，你在尋找什麼？你在確認他們是否被成功地封存了嗎？！

莫莉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書架。書架上的幾本書搖搖欲墜，最終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那層表面溫和的偽裝徹底破碎，露出了其下隱藏的脆弱和驚慌。

她不再試圖否認，只是大口喘著氣，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我看到她的眼眶開始泛紅，身體微微顫抖。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被巨大的壓力所壓制。

說啊！我逼近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告訴我，我姐姐在哪裡？！你對她做了什麼？！你對這些病人做了什麼？！

莫莉的嘴唇顫抖著，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彷彿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那首鋼琴曲依然在循環，但此刻，它似乎變得更加遙遠，更加模糊。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以及莫莉那瀕臨崩潰的掙扎。

我以為我看到了她罪惡的真面目，看到了一個惡魔的崩潰。我以為我即將從她口中得知所有真相，並最終揭露她的罪行。然而，我並不知道，我所看到的，僅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操控者，此刻正隱藏在更深的陰影中，冷眼旁觀著這場我自以為是的攤牌。莫莉的崩潰，並非因為被我揭穿了主謀的身份，而是因為她被逼到了絕境，即將揭示一個比我所想的，更加令人震驚的真相。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