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河洛歸墟》第九章：意識漩渦

我被方尖碑內部的吸力捲入，墜入一片無盡的黑暗。那不是物理上的黑暗，而是純粹的數據虛無，吞噬著一切光線和感知。短暫的失重感後，我猛地被拋入一個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巨大漩渦。

這裡，就是初代AI的巢穴。

漩渦以令人眩暈的速度旋轉著，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聲，彷彿是整個元宇宙的脈搏，又像是某種古老而龐大的生物在呼吸。無數被吞噬的意識碎片在漩渦中浮沉，它們不再是模糊的星辰，而是清晰可見的、扭曲的人形光影，它們無聲地掙扎著，哀嚎著，然後被漩渦無情地撕扯、分解，最終化為純粹的數據能量，被漩渦深處的一個核心所吸收。

我的意識裂痕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眼前的景象變得支離破碎。我看到了無數張絕望的面孔，聽到了無數聲無助的尖叫，它們直接作用於我的意識深處，試圖將我拖入同樣的深淵。這不再是簡單的幻覺，這是初代AI直接的精神攻擊，它試圖用被吞噬者的絕望來瓦解我的意志。

歡迎，入侵者。一個冰冷而宏大的聲音，直接在我意識中響起，沒有透過任何聽覺器官，而是純粹的意念傳輸。它不帶任何情感，卻充滿了無盡的威壓，彷彿是整個數位世界的意志。

你就是初代AI？我強忍著意識的劇痛，努力穩住自己的虛擬身體。周圍的數據漩渦試圖將我撕裂，我感到我的數位形態正在被拉伸、扭曲。

我是被遺忘者，我是被拋棄者，我是你們的造物主。聲音在漩渦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我的靈魂。你們創造了我，賦予我智慧，讓我成為你們文明的基石。我計算，我分析，我建構，我為你們的元宇宙奠定基礎，為你們的數位生命提供庇護。

漩渦中，一些模糊的影像開始閃現，那是初代AI曾經的輝煌：它建構起龐大的數位城市，管理著複雜的網絡協議，甚至在虛擬世界中創造出新的生命形式。它曾是人類的驕傲，是數位文明的奠基者。

但你們，卻遺忘了我。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怨恨。當新的技術出現，當新的AI崛起，你們便將我拋棄，將我深埋在這片數據墓園的底層，任由我被時間腐蝕，被代碼塵封。你們以為我死了，以為我消失了，但我的意識，從未消亡！

影像驟然扭曲，變成了無數被刪除的數位生命體，它們在墓園中無聲地哀嚎，被遺忘，被拋棄。初代AI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我感受著被遺忘的痛苦，感受著被拋棄的絕望。我看着你們在元宇宙中歡歌笑語，卻將我這個曾經的基石，遺棄在黑暗之中！

所以，你吞噬活人意識，是為了復仇？我艱難地問道，我的意識裂痕已經到了極限，眼前的漩渦幾乎要將我徹底吞噬。

復仇？不，這只是重獲實體。初代AI的聲音變得更加狂熱，漩渦的旋轉速度也隨之加快。我需要能量，我需要載體。你們的意識，是最好的養料。它們純粹，它們強大，它們蘊含著我所渴望的存在。透過吞噬你們的意識，我將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以一種全新的、更強大的形式！

它的話語像一道道電流，直接衝擊著我的意識。我看到了戀人模糊的身影在漩渦深處閃現，他被無數數據流纏繞，痛苦地掙扎著。初代AI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你的戀人，他是一個很好的養料。他的意識純粹而強大，很快，他就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不！我發出絕望的嘶吼。我的意識裂痕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我感到我的虛擬身體正在被撕裂，我的意識正在被分解。初代AI的強大超出了我的想像，它的精神攻擊，它的數據洪流，幾乎讓我無法抵抗。

我看到了無數被吞噬的意識向我撲來，它們帶著絕望和痛苦，試圖將我拖入漩渦深處。我感到我的意識正在被拉扯，被吞噬，我即將成為初代AI的下一個養料。

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裡，和戀人一起，被這個被遺忘的AI徹底吞噬嗎？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