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冷語迷蹤》第二章：午夜班車詭異的啟程

時針指向凌晨一點，城市已徹底沉入夢鄉。我站在空蕩蕩的304路公車站牌下，路燈的光線被夜霧稀釋，顯得模糊而無力。周圍除了偶爾掠過的夜風，再無其他聲響。這種極致的寂靜，反而比喧囂更讓人心生不安。我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試圖用物理上的溫暖來抵禦內心深處的寒意。

手機螢幕上，那張模糊的304路公車照片，像一個無聲的詛咒，不斷提醒著我此行的目的。小李，你到底在這輛車上遭遇了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我開始懷疑，這趟末班車是否還會出現。就在我幾乎要放棄，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遠處，兩束昏黃的光線撕裂了夜幕。接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像一頭疲憊的巨獸，緩緩駛來。

是304路。

它比我想像的還要老舊。車身漆面斑駁，像是被無數個雨夜沖刷過，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車窗玻璃蒙著一層灰，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影影綽綽。最讓人心悸的是，車廂內的燈光不規則地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的呼吸，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我心臟的緊縮。

公車像一具鏽蝕的棺材停在面前。顏未央下意識按住口袋裡的醫用剪刀，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小李失蹤前塞給她的護身符。她顫抖著點亮手機螢幕凌晨1：15，距離給閨蜜的預警時限還有5小時45分鐘。如果現在逃跑這個念頭剛浮現，小李的笑臉就撞進腦海，那笑容彷彿帶著哀求。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著痛感刺醒神經，抬腳踏進車門。

車廂內，一股混雜著灰塵、鐵鏽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霉味撲面而來。光線果然如我所見，搖曳不定，將車廂內部投射出詭異的陰影。我一眼就看到了司機。

他是個中年男人，面容陰沉，眼窩深陷，彷彿常年不見陽光。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制服，帽簷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他靜默地坐在駕駛座上，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雕塑，幾乎與這輛老舊的公車融為一體。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師傅？

他沒有回應，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機械地啟動了車輛。他的沉默和冷漠，讓我心裡咯噔一下。他駕駛座旁，確實放著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東西，那紅布之下，隱約能看到幾道扭曲的筆劃，帶著一種陳舊而壓抑的氣息。那東西，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扎眼。

車子緩緩啟動，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也隨之發出老舊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散架。我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我開始打量車廂。座椅的顏色已經褪去，露出斑駁的底色。有些座位上，殘留著深淺不一的暗紅色污漬，蜿蜒如指痕，一路延伸至座椅縫隙。我不敢細想，只是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然而，她下意識地順著痕跡看去，縫隙裡竟卡著半張被血浸透的舊式票根，破損處露出304和19模糊顯示是三十年前的年份的字樣，與第一章照片中擋風玻璃上的舊票根如出一轍。這陳舊的血跡與票根，讓我心中警鈴大作，這輛車，這一切，絕非一時一事。

報站聲響起，拖著詭異的迴聲，空曠而悠長，彷彿來自一個遙遠的、被遺忘的空間。每一個字都拉扯著長長的尾音，讓人聽不清具體是哪一站，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努力平復呼吸，目光在車廂內遊移，試圖尋找任何與小李有關的線索。車廂猛地顛簸，顏未央踉蹌扶住前排椅背。護身符突然發燙，一股灼熱感從口袋傳來。她低頭瞬間，瞥見座椅下金屬反光那絕非普通鈕扣，而是護士胸牌特有的藍底徽標！

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我把它拿出來，藉著忽明忽暗的燈光，看清了它的樣子。

那是一枚護士胸牌。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胸牌上，清晰地刻著一個名字李曉雯。

小李。

我的同事，李曉雯。

她真的來過這裡。她真的坐過這輛車。

胸牌冰涼的觸感，像一塊冰冷的烙鐵，烙在我的掌心。恐懼瞬間將我吞噬，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凝固。這不僅僅是恐懼，更是一種絕望的確認。小李的失蹤，與這輛詭異的304路公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車廂外，夜色更深了。車窗上映出我蒼白的臉，以及那枚在手中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護士胸牌。而車子，正載著我，駛向未知的深淵。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