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成衣裁魂》第十章：絕望迷途：柳如煙的真面目與扭曲的求生

夢魘纏身，精神幾近崩潰，我幾乎分辨不出現實與幻境。然而，就在我被絕望吞噬的邊緣，個意外的發現，卻徹底顛覆了我對柳如煙的認知，也將我的世界再次攪得天翻地覆。

那晚，我被個格外真實的夢境驚醒，夢裏阿繡的哀嚎和針線穿刺血肉的劇痛仿佛仍在耳邊。我冷汗淋漓地起身，決定像往常一樣，趁著夜深人靜，再次去裁剪間附近尋找線索。不是為了柳如煙的罪證，而是為了尋找解脫，尋找能讓那些怨魂安息的方法。

然而，當我路過二樓時，卻被柳如煙密室裏透出的微弱燭光吸引了。密室的門並未完全關嚴，條細微的縫隙洩露了裏面的光線和絲微弱的、不同於以往的哭泣聲。

我鬼使神差地靠近，透過門縫往裏看去。密室裏，柳如煙的身影搖曳在燭光中。她沒有穿著那身精美的旗袍，而是披著件素色的舊褂子，跪坐在那幅靈魂獻祭儀式圖前。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頭深深地埋在胸前。

我原以為會看到她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或是操控怨靈的猙獰。然而，我看到的卻是她極度的痛苦和絕望。

她低聲抽泣著，聲音沙啞而破碎，完全沒有白日裏精明強幹的模樣。她對著儀式圖，語無倫次地低語著，那些話語斷斷續續，卻像錐子般扎進我的耳朵。

還不夠嗎？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我

求你們了，放過她們放過我我真的撐不住了

阿繡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們是她們逼我的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打著。我甚至看到她手臂上，隱約浮現出些紅色的痕跡，像是被細針扎刺留下的。她猛地抬起頭，那張素來艷麗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淚痕和恐懼，雙眼空洞而渙散，沒有絲光彩，完全不像個邪惡的操控者，更像個被折磨到極致的受害者。

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哀求。

這幕徹底擊潰了我所有的判斷。我直以為柳如煙是兇手，是這恐怖儀式的幕後黑手。可眼前的她，分明也是個身陷囹圄的受害者！她那絕望的模樣，分明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所脅迫，甚至可能也遭受著與那些貴婦類似的痛苦！

我的大腦片空白，所有的邏輯鏈條瞬間崩塌。如果柳如煙並非主謀，那麼，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是那群被困在錦繡坊中的怨靈？是它們操控著柳如煙，讓她被迫成為幫兇？

巨大的無助感和恐懼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次都要強烈。我感到陣冰冷的絕望，因為這意味著我所面對的，將不再是能夠用法律和證據去懲治的人類罪犯。我的敵人，是無形無質、無法溝通、卻又無比強大的怨靈。它們被深重的執念驅使，它們的目標是復仇，而我和阿繡，都身處在這場恐怖的復仇之中。

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留柳如煙人在密室中痛苦掙扎。門外的月光灑在地上，我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我感到身體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這重大的轉折讓我心神俱疲。

我知道，我必須重新審視這切，找到真正的答案，即便這個答案將我推向更深的深淵。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