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上帝的畫皮》第十八章：真相的代價

淳于未央的秘術像一道無形的光刃，精準地劈向了祭壇上空那懸浮的完美面具。那面具發出痛苦的嗡鳴，血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彷彿在抗拒著這股純淨而強大的力量。奧斯瓦爾多維拉的臉色瞬間扭曲，他感受到了秘術對他的作品亦是他靈魂延伸的撕裂。

不！我的完美！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試圖用殘存的精神力量去挽救。然而，馬庫斯和露西亞的配合打擊，讓他分身乏術。馬庫斯手中的槍不斷傾瀉火力，擊碎了更多的能量水晶；露西亞則利用工坊內的機關，製造了數次連鎖爆炸，將奧斯瓦爾多那些被迷惑的追隨者炸得四散奔逃，徹底瓦解了他的防線。

在秘術的衝擊下，完美面具劇烈顫抖，開始出現裂縫。那些被困在其中的靈魂，似乎感受到了解脫的希望，發出了無聲的、卻震徹淳于未央心扉的哀嚎。

哥哥！淳于未央痛呼出聲，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卻又模糊不清的意識在面具中掙扎。她知道，那是淳于子軒。他被困在其中，受盡折磨，卻也因為妹妹的到來，在絕望中燃起一絲生機。

奧斯瓦爾多發出不甘的咆哮，他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撲向淳于未央，眼中充滿了對藝術被玷污的極致憎恨。然而，在秘術的反噬和身心俱疲之下，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

就在奧斯瓦爾多即將觸碰到淳于未央的那一刻，完美面具終於承受不住秘術的衝擊，發出一聲尖銳的、彷彿靈魂撕裂般的哀鳴，轟然碎裂！

無數碎片向四周飛濺，那些被困的靈魂，在獲得片刻的自由後，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工坊冰冷的空氣中。其中一道最明亮的光點，在淳于未央面前短暫地凝聚成哥哥模糊的影像。

未央對不起聲音虛弱而飄渺，帶著深深的疲憊與解脫。那光點輕輕觸碰了淳于未央的額頭，將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湧入她的腦海。

在這一瞬間，所有謎團的最終真相徹底揭開。

哥哥淳于子軒並非僅僅是受害者。他確實在探索面具藝術的極限時，偶然接觸到了皮影匠會和人皮藝術的禁忌傳說。他最初並非被奧斯瓦爾多強行抓走，而是被藝術家的某些哲學理念所吸引，試圖理解，甚至曾短暫地嘗試駕馭這種靈魂面具的製作方法，企圖用它來永固美好。然而，他很快意識到這種藝術的本質是邪惡與殘忍，並試圖阻止奧斯瓦爾多。正是在他試圖破壞藝術家某个早期儀式的過程中，他被奧斯瓦爾多發現，並最終成為了完美面具的核心一個被藝術家刻意選擇，用於承載最純粹藝術靈魂的材料。那些溺亡的客人，都是奧斯瓦爾多為完美面具收集的養料，他們的靈魂，也都被強行囚禁在面具碎片中。

這真相，比淳于未央想像的更加殘酷和令人心碎。哥哥並非單純的受害者，他曾遊走在光與影的邊緣，最終被黑暗吞噬。這份痛苦與絕望幾乎將她擊垮，但哥哥最後傳達的對不起，以及靈魂消散時帶來的那份解脫感，又讓她獲得了一種理解與寬恕。

奧斯瓦爾多在完美面具破碎的那一刻，也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他失去了他賴以生存的藝術，他那被病態偏執所支撐的精神世界轟然倒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皮膚上浮現出詭異的裂痕，彷彿他自身也在隨著面具的破碎而崩解。最終，他如同一個被抽乾了所有力量的空殼，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徒勞地呢喃著完美不朽

威脅被徹底瓦解。但代價，是淳于未央內心永遠無法彌合的傷口，以及哥哥靈魂的最終消散。她必須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是讓人皮藝術的痕跡永遠消失，還是允許它以某種形式被遺忘，等待下一次的復甦。淳于未央最終選擇徹底毀掉工坊內所有關於人皮藝術的記載和材料，包括那些殘破的人皮碎片，不讓這份邪惡有絲毫重現的機會。她知道，這才是對哥哥最好的安息。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