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出竅》第五章：辦公室的秘密

夜幕低垂，深淵療養院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走廊上的感應燈光在查未央經過時依次亮起又熄滅，彷彿為她的潛入指引著道路。她緊貼著牆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跳聲在耳邊清晰可聞。監控死角、巡邏路徑、門禁系統的薄弱環節這些天她早已將療養院的內部結構摸得一清二楚。目標明確：維克多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光學識別鎖的指示燈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查未央從隨身隱藏的數據晶片中提取出一個精巧的破解程序。她將手指按上識別面板，程序在她的指紋數據流中植入一道微弱的干擾信號。輕微的嗡聲後，紅光轉為柔和的綠色，門鎖應聲而開。查未央深吸一口氣，滑入維克多的私人領域。

辦公室內部比她想像的還要昏暗，只有牆壁上一排排巨大的全息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螢幕上滾動著令人目眩的複雜代碼和數據圖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消毒劑、臭氧和某種電子元件燒灼後的混合物。辦公桌前，一張巨大的弧形工作台幾乎佔據了房間的三分之一，上面佈滿了連接精密線纜的頭戴裝置、微型處理器和各種她聞所未聞的儀器。

查未央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找到了關鍵。她迅速啟動隨身攜帶的便攜式分析儀，接入工作台。螢幕上跳出一個個陌生的程序介面，赫然是一套極其複雜的意識操控程序。這套程序遠超常規的意識治療範疇，它具備高度精密的意識映射、情緒誘導、甚至直接修改記憶模塊的功能。程序介面中，赫然列著多種人格重構方案和情緒模式校準，甚至還有深層意識鏈接的選項。這些功能讓她不寒而慄，因為這意味著，維克多能夠輕易地對他人的意識進行徹底的改造。

她點擊其中一個子程序，發現它似乎是用來處理海量意識數據的。屏幕上展示的數據流，在某些關鍵節點處，與她在林瑤和那些昏迷病患腦中發現的異常代碼片段有著驚人的結構相似性。這不僅僅是修復，這分明是重構與篡改。

在更深入的探索中，她發現了維克多對患者檔案嚴格保密的真正原因。他的伺服器中，除了常規的醫療記錄，還存儲著大量被加密的患者意識備份數據，以及詳細的意識實驗日誌。這些日誌以維克多的名義記錄，詳細描述了意識被抽取、分析、甚至進行優化的過程。每一次記錄，都附帶著實驗前後患者精神狀態的對比，以及意識數據的變化曲線。

這些發現，如同鐵證，讓查未央堅信維克多就是幕後黑手。他將病患的意識作為試驗品，用這套程序進行著駭人聽聞的非法人體實驗。那雙血紅的機械義眼，那些詭異的沉默，一切都有了解釋。

然而，當查未央的手指觸摸到一個標籤為虛擬永生介面的選項時，她感到一股來自深淵的冰冷。螢幕上浮現出一行字：意識的升華，生命的延續。這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意識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如果記憶可以被編程、被刪改、被上傳下載，那麼何謂真實的記憶？林瑤所沉溺的虛擬世界，是否也隱藏著類似的陷阱？人類的自我意識，在如此高度發達的科技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如同一個隨時可以被重新編寫的程序。

她意識到，這場戰爭不僅僅是為了拯救林瑤，更是為了證明意識本身的尊嚴。她必須將這些證據傳出去，將維克多的罪行公之於眾。她開始尋找能將這些數據複製出來的方法，卻沒注意到，在維克多那台巨大的全息螢幕深處，一個微小的紅色光點，正以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閃爍著，記錄著她的一舉一動。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