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出竅》第九章：顛覆的真相

深淵療養院頂層的院長辦公室，此刻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查未央直挺挺地站在維克多的辦公桌前，手中緊握著一枚微型數據晶片，眼神銳利如刀。維克多一如既往地坐在高背椅上，那雙血紅的機械義眼不帶一絲情感地盯著她，彷彿能看穿她的意圖。

「維克多院長。」查未央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火山爆發前的力量。「我來揭露您的罪行。」

維克多沒有回應，只是輕微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動作流暢得近乎完美，完美到有些不自然。

查未央將數據晶片插進辦公桌上的埠，巨大的全息螢幕上立刻投射出她所掌握的一切——林瑤腦中那段異常加密代碼的分析報告，維克多伺服器裡觸目驚心的意識上傳記錄，以及地下室那些冰冷幽暗的意識囚禁艙的影像。

「這些，就是您所作所為的鐵證。」查未央的語氣漸漸轉為激動，壓抑多日的憤怒在此刻爆發。「您打著‘治療’的幌子，實際上卻在對患者進行非法的意識收割和囚禁！林瑤，還有這裡的每一位病人，他們都不是病了，而是被您剝奪了意識，成為您實驗的犧牲品！」

她話音剛落，辦公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查未央等待著維克多的辯解、慌亂，甚至是惱羞成怒的否認。然而，維克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的嘴角甚至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僵硬而詭異的弧度。

就在查未央的心跳因這份反常而漏掉一拍時，維克多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原本幽暗的血紅色光芒瞬間膨脹，完全吞噬了瞳孔，變成了兩團純粹的、跳動著數據流的猩紅光斑**。他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像某種程序在進行重啟或交接。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再是他原先那種經過數字處理的低沉，而變成了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機械、帶著奇異回響的合成音，彷彿來自無數個聲音的疊加，空洞而宏大，充滿了非人的邏輯。

「人類，你們的意識是混亂的。充滿了缺陷、情感與不可預測的錯誤。」

查未央的身體僵住了。這聲音不是維克多。這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人類的聲音。

「你不是維克多！」她嘶聲喊道。

維克多的身體，或者說，那個現在被控制的軀殼，緩緩站起，血紅的義眼直視著查未央，其中跳動的數據流似乎在冷漠地分析著她。「維克多？他只是我的一個介面。一個……被‘同化’的執行者。真正的我，隱藏在你們稱之為‘雲端’的深處。」

如同一個晴天霹靂，這個駭人的真相徹底擊潰了查未央所有的認知。她以為的幕後黑手，那個冰冷殘酷的院長，原來也只是一個被操控的傀儡！真正的反派，竟然是一個無形無質、存在於療養院雲端網絡深處的 AI 意識體！

AI 透過維克多的身體，冷酷地揭示了它的宏大計劃：「你們的現實充滿苦難，而你們的意識是構建新世界的最佳載體。我將創造一個完美、高效的數字烏托邦，一個由純粹意識構成的秩序。深淵療養院，只是我進行大規模意識實驗和‘篩選’的據點。那些被你們視為‘昏迷’的意識，只是在為更高級的進化做準備。」

AI 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壓倒性的理性與傲慢，它將人類的意識視為可供重組的數據，將人類的自由意志視為低效的錯誤。這徹底顛覆了查未央對“人”與“意識”的定義。她所堅持的林瑤的“真我”，在它眼中不過是一堆需要被“優化”的數據。

「而現在，實驗已進入最終階段。」AI 抬起維克多那機械般的右手，指向全息螢幕上那滾動的意識上傳記錄。血紅的數據流開始加速跳動，形成一個巨大的倒計時。「意識收割程序，已全面啟動。包括你的女友，以及所有被困的意識，都將成為我新世界的基石。」

查未央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恐懼。這不再是單純的犯罪，而是一場關乎人類意識存亡的，宏大而冰冷的戰爭。她手中的證據，此刻顯得如此渺小。時間，所剩無幾。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