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自孽詭影》第二章：疑雲籠罩

北平的警笛聲在梨園春胡同裡顯得格外刺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幾名身著警服的探員，在戲班班主周鶴年的陪同下，開始了調查。他們仔細勘察著每一個死者生前可能接觸過的地方，包括後台、化妝間乃至戲台。未央遠遠地觀察著，心裡焦急。她知道，警方是尋常人，斷難理解皮影戲背後那層詭異的皮影刀痕。

正如她所料，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僵局。那位領頭的警官，一個臉色嚴肅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地對周鶴年說：周班主，死者頸部的傷口實在蹊蹺，刀痕極淺，卻又精準致命，我們找不到任何利器能造成這種效果。現場也沒有搏鬥痕跡，不像是尋常的仇殺。

周鶴年只是搖頭，臉色沉重：探長，老朽也百思不得其解。梨園春是乾淨地方，從未出過這種事。

哼，乾淨？旁邊一位年輕的警員不屑地嘀咕，我看就是什麼邪門歪道，鄉下那些老神棍說的，什麼招魂皮影，我看都是鬼祟作祟！

住口！領頭警官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中也難掩疑惑。他們詢問了幾個戲班裡的師傅和雜役，得到的證詞卻是矛盾重重，不是說死者身體虛弱自斃，就是語焉不詳，眼神閃爍。有些老藝人甚至直接將這一切歸咎於觸犯了梨園禁忌，言語中帶著濃濃的迷信色彩，讓探員們一頭霧水。

未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的懷疑卻如野草般瘋長，直指周鶴年。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天在化妝間glimpsed的人皮皮影模具，以及深夜裡他那帶著哀傷與顫抖的誦經聲。那聲音不像在祈福，更像是在鎮壓或安撫著什麼。

她決定從周鶴年身邊入手。未央憑藉皮影學徒的身份，經常藉故靠近周鶴年，試圖從他的言談舉止中尋找破綻。她發現周鶴年對待那些古舊皮影的態度近乎病態的執著，每次觸碰都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道具，而是某種隨時可能失控的活物。

一次，未央看見周鶴年在整理戲服，她便假裝不經意地問：班主，您對那些老皮影真是寶貝得緊，連我們學徒都碰不得。這梨園裡，規矩真多。

周鶴年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他淡淡地說：規矩，都是祖師爺傳下來的。你不懂，這些老物件沾染了靈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的。有些規矩，若是破了，便是天大的禍事。他語氣平靜，卻讓未央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還注意到，周鶴年的屋子裡，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灰和硃砂氣味，與整個戲班油彩味不同。她幾次想趁他不在時潛入探查，卻都因自己衝動易怒的性子，險些暴露。有一次，她偷偷跟蹤周鶴年，發現他總會去戲班後院一個被鎖上的小庫房，在門外靜立許久，神色複雜，像是在懷念，又像是在懺悔。

與此同時，戲班內的氛圍也變得越來越壓抑。師兄的死，加上那些觀眾的離奇遭遇，讓恐懼在梨園春蔓延。每個人都像是驚弓之鳥，對任何風吹草動都反應過度。未央發現，那些原本對師兄嫉妒的同行，在師兄死後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臉色更加蒼白，言行中多了幾分刻意的誇張與閃躲，仿佛在極力掩飾著什麼。那個對戲班規矩異常執著的老藝人，更是每天在後台反覆念叨著：不能碰青龍刀，不能開傘，化妝後不能說話這些都是祖師爺的禁忌啊！不聽話，就要遭報應！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卻也讓未央心生疑竇。

一個偶然的機會，未央從戲班雜役的隻言片語中，聽到了一個線索：那個第一個暴斃的觀眾，生前曾與周鶴年有過一次激烈的爭執。據說，爭吵的內容似乎與戲班的某個不可說的秘密有關，甚至隱約提及了舊日血債。這個線索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未央。她感覺到，所有離奇的死亡，都指向一個深埋在梨園春歷史中的陳年舊事。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