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灼淚鮫人》第二章：幽靈號的異兆

東京灣，深海科考站的碼頭被暮色籠罩，海風帶著濕鹹的氣息撲面而來。扆未央站在巨大的深潛器前，它的銀色外殼在探照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深海巨獸。她此行目標明確：追尋父親留下的線索，找到那艘傳說中的幽靈號沉船。

科考站的向導老陳迎了上來，他真是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老潛水員，眼神裡寫滿了大海的滄桑。然而，今天的他卻顯得有些異常。他的臉色比平時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扆小姐，您真決定要下那片海域？老陳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幽靈號那地方可不吉利。

未央的目光銳利地落在老陳身上：您是指那些關於它的鬼故事嗎？我更相信科學數據，老陳。

老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是鬼故事，是是那裡太安靜了。靜得讓人發慌。我上次下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他欲言又止，尤其迴避提及沉船的貨艙，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快速掃過漆黑的海面某個方向，又立刻收回，彷彿害怕被什麼東西注意到。

奇怪的聲音？是機械噪音，還是海洋生物的叫聲？未央追問，心中警鈴微響。

老陳垂下眼瞼，支吾著說：說不清楚就是讓人心裡發毛。扆小姐，要不咱們換個目標？附近還有幾處未探索的海溝，科研價值不比幽靈號小。他語氣中的抗拒顯而易見，甚至帶著幾分懇求。

未央的直覺告訴她，老陳知道些什麼，而且這些信息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多。她注意到，老陳的潛水裝備隨意地放在一旁潮濕的地上，上面殘留著一層明顯的、尚未乾透的粘稠分泌物。一股熟悉的、極其淡薄的腥甜氣味鑽入她的鼻腔這氣味，與父親日誌最後一頁那若有若無的殘留氣息隱隱相似。更讓她心頭一跳的是，在碼頭探照燈的餘光下，那分泌物表面竟也泛著一層極其微弱、卻與父親日誌上螢光痕跡如出一轍的不自然冷光。

這東西未央的科學家本能瞬間被觸動。這絕非常見的海洋生物粘液比如海參或某些軟體動物的分泌物，其光譜特性與已知樣本庫完全不符。那詭異的螢光，加上這似曾相識的腥甜，像兩條冰冷的線索，猝不及防地纏繞上父親日誌裡那個潦草的鮫人淚圖案。難道那傳說中的東西，真的存在？並且老陳近期接觸過它們？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的寒意，但聯想到老陳對幽靈號貨艙的極度抗拒，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滋生。

不了，老陳，未央的聲音堅定，不容置疑，我的目標就是幽靈號。我父親最後提到的就是它。她沒有告訴老陳，她的父親可能就是為了尋找這艘船才失蹤的，也不想透露那本潛水日誌的秘密。

老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未央一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好吧，扆小姐。既然您堅持，我會盡力而為。不過，下去了可就由不得我們了。他這話聽起來像是提醒，又像是一種不祥的預言。

碼頭的燈火漸次熄滅，只剩下深潛器上的指示燈在漆黑的海面上閃爍，像一隻深海巨獸即將睜開的眼睛，凝視著無盡的深淵。未完待續，敬請期待明日章節！